股權掣肘?

  在很多業內人士看來,在兩次謀求整體上市過程中,似乎都未能繞開一個關鍵問題:陜重汽股權瓶頸——陜汽集團核心利潤來源于陜重汽,而陜重汽的控股權在占比51%的濰柴動力(27.78, 1.20, 4.51%)手中的關鍵事實。

  而在博通股份重組陜汽集團的終止公告中,“尚不能完全符合規定”的關鍵原因也的確是“股權結構的特殊性”問題。據本報記者了解,《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上市管理辦法》中規定,發行人最近一個會計年度營收或凈利潤關聯方不得存在重大依賴。與此同時,“發行人最近一個會計年度的凈利潤主要來自合并財務報表范圍以外的投資收益”也被視為影響持續盈利能力的情形之一。由于陜重汽的股權比例中,陜汽集團只占有49%股權比例未能實現控股,因此陜重汽對陜汽集團的利潤貢獻方式只能計提為投資收益,而無法合并到主營業務收入之中。

  不可否認的是,陜重汽的股權問題,恰恰是最不可能改變的一點。“股權比例的問題不僅是兩家公司,更是兩家公司背后兩地政府之間的博弈,已經在多年運營模式之中形成平衡點,不會輕易做出退讓。”證券分析師曹鶴表示。

  這一點,陜汽方面心知肚明。“在整個上市方案推進過程中,從來沒有考慮過改變股權結構。”張育安坦言。

  除“股權特殊性”的歷史原因外,陜汽集團滿足借殼上市的所有其他條件。“諸如最近3個會計年度凈利潤均為正數且累計超過人民幣3000萬元;最近3個會計年度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量凈額累計超過人民幣5000萬元;最近一期末無形資產占凈資產的比例不高于20%,以及最近一期末不存在未彌補虧損等等諸多硬性且有明確數字的上市條件中,陜汽集團都是完全滿足的。”有接近陜汽集團整體上市項目的知情人士告訴本報記者。

  而在投資收益方面,如何斷定是否屬于“重大依賴”?投資收益占比對公司的持續盈利能力的影響如何判斷?這一比重又該如何認定?在上述關鍵數據上,現有的規定中并沒有明確的數量化指標。“投資收益對持續盈利能力的影響該如何判定,60%、50%,還是30%更合適?不同的人、不同的行業、不同的項目都不盡相同。”張育安坦言,“這個比例和數據從沒有細化到一個非常明確的界限。”

  重啟征程

  第二次重組失敗并不是句點,陜汽集團整體上市之路仍在艱難之中繼續向前。

  “目前我們新的上市方案正在謹慎選擇和重新論證,會更多從投資人權益保障、方案可行性、時間成本、資產處置等多角度綜合考慮。”張育安對本報記者透露,“與借殼方式相比,在相同條件下,IPO路徑是首選。”

  “陜汽在上市過程中一直不希望通過‘湊標準’去‘達標準’。”在張育安看來,這也是陜汽集團從未考慮通過改變陜重汽股比滿足審核標準的原因之一。也因如此,陜汽集團轉而選擇了一條,“通過企業轉型升級,做大集團后市場服務業務滿足整體上市要求”的荊棘之路。

  陜汽集團對整體上市的信心還在于,在不改變及無法改變陜重汽股權比例問題的前提下,大力推進服務型制造戰略轉型——大力發展供應鏈物流、汽車金融、車聯網信息服務等重卡業務之外的其他業務,削弱陜汽集團對陜重汽的盈利能力依賴。

  “陜汽集團已經成立德銀融資搭建融資租賃業務、開展車聯網等后勤支持業務平臺,與其他大型企業合作成立新能源物流公司,并加大對新能源汽車的研發布局,新能源汽車基金、汽車產業基金的陸續成立運作為陜汽戰略轉型提供催化和雙輪驅動。”張育安對本報記者介紹。而截至目前,通過大力實施培育新的增長點,上述戰略轉型的效果已經十分明顯——來源于陜重汽的投資收益占比已由2011年度的99.66%下降至2014年1-6月的62.10%。而這樣的成績,在陜汽集團的計劃表中已提前3年完成原定目標。在此之前,陜汽集團曾計劃到2017年,除重卡業務外的其他業務比重提升至30%以上。“未來隨著后市場服務的不斷發展,投資收益占比較高的情況還將持續改善。”張育安表示。

  “陜汽集團上市的目標毫不動搖,通過上市融資進一步發展壯大是陜汽集團的必經之路。”在張育安看來,盡管當下無法給出確切時間表,但通過陜汽集團其他業務的進一步發展壯大,對整體上市仍充滿期待。